9月,9岁时父母才送她上学。丁美媛爱学习,上小学时,她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呢。
12岁那年,学校成立了举重队,教练是大连体校的举重运动员。年仅17岁的体育老师石英吉发现丁美媛是棵好苗子,就动员她参加,丁美媛拿不定主意,半晌才吐出了一句话,“让我回家问问!”
“练举重?”母亲丁红云坚决反对:“女孩子还是文文静静的好,练举重累坏身子可不得了。再说,你的理想是上大学,要是因为训练耽误学习,考不上大学,你可别怨我。”
一听妻子反对,丁长江火了:“参加体育锻炼怎么会练坏身子,你见哪个运动员病恹恹的?只要训练得法,绝对不会影响孩子的发育。”后来,石老师也亲自登门做工作。一个人架不住大家劝,无奈之下,丁红云悄悄把女儿叫到一旁,问道:“小媛,你说心里话,你到底愿不愿意参加?”丁美媛想了想,点点头。
自从参加举重队,丁美媛每天要比别的同学早半个小时到校,放学后又要比别人晚一个小时回家。因为学校离家太远,她一个人走有些害怕,姐姐就陪她上学,又接她回家,风雨无阻。为了帮助妹妹消除疲劳,姐姐经常在路上给她讲故事、或者教她唱歌,姐妹俩说说笑笑地走过那让人害怕的十里小道。
父亲激励勇夺金
举重是一项既苦又单调的运动。和丁美媛一起练举重的同学有十几人,大多数都嫌苦嫌累不干了。丁美媛看着别的小伙伴陆续退出,难免受到一些影响,也要打退堂鼓,但是父亲却鼓励她:“小媛,你看咱镇出的世界冠军,哪一个不是咬着牙练出来的?再说,如果你半途而废,都对不住你姐陪你走的那些路!”
1994年,年仅15岁的丁美媛参加了大连市运动会举重比赛。她走上赛场,抓住杠铃抬头一望:面前是黑压压的观众,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注视着她。她顿时感到手发软,腿打颤,扎好马步,勉勉强强地把杠铃举在胸前,心里很吃紧。过了一会儿,她总算憋足了一口气,准备往上举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寂静的赛场里突然爆发出一个吼声“加油”,刹那间,丁美媛有如神助,“啊”的一声将杠铃举过头顶,夺得了有生以来的“第一金”。
赛后,丁美媛感激地对父亲说:“老爸,你真行,要不是你那一声大喊,我肯定要演砸了。”
说起丁美媛练举重,还真有点遗传因素。丁长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“大力士”,他从小就爱举重,自己做了个石磙子,每天都练。别看他个头不高、块头不大,但膀大腰粗的人也不是对手。1974年,他在粮库里干搬运工,一天傍晚,几个人不服气,要和他打赌,让他举200公斤的大米袋子。因麻袋太大,两手抱不过来,他就蹲在地上,让工友们把麻袋包放在自己背上,运足了气,“啊”地一声站了起来,工友们目瞪口呆。不得不给了他5元钱的“赌金”,那可是抵好几天的工资。
对两个女儿,丁长江有自己的“小九九”。大女儿美娜文静、聪慧,将来可以干文的;二女儿美媛从小就很虎气,性格开朗胆子大,适合干“武” 的。所以,当学校选她进举重队时,丁长江满心欢喜。

女行千里母担忧
丁美媛上大连体校时,正是家里经济困难时期。丁家盖新房时欠了不少钱,后来刚刚缓口气,姐姐又上卫校需要一大笔学费,而她在体校每个月至少也得200来元。有一次,母亲手里实在没钱,给了她160元,事实上,200元已经是最低限度了,但她不肯张口,就眼含泪水走了。望着她的背影,丁红云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更让母亲担心的是,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只身在外,万一有个闪失,可怎么办?女儿有起夜的习惯,女生住三楼,女厕所却在一楼。为此,丁红云很担心,每次女儿回家,她都反复叮嘱:“小媛啊,晚上起来千万找个伴!”
丁美媛是个懂事的孩子,为了不让父母担心,她每次回家都挑好的说。每当母亲问她苦不苦,她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:“妈,不苦能出成绩吗?没事!”至于怎么个苦法,她压根不言语。一天,娘俩坐在一起叙家常。丁红云说:“小媛,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。”丁美媛脸一红,磨磨蹭蹭地把手背伸过去,丁红云一把抓住,翻开手心,只见手掌上的老茧就像老树皮,忍不住鼻子一酸,泪流满面,死活也不愿意让她再练了,丁美媛咬着嘴唇不答应。还有一次,娘俩一块去洗澡。令丁红云感到奇怪的是女儿一直背朝自己。她趁女儿不注意,突然出现在女儿正面,这才发现女儿靠近脖子的胸前有一条明显的紫痕,问怎么会这样?丁美媛平静地说,练挺举时杠铃压的。丁红云心疼得只抹眼泪。
姐姐塑造美妹妹
不断增加,从最轻的44公斤级起步,以每年大约5公斤的速度增长。她几乎参加了女子举重所有级别的训练,最后还是在无差别级上定了位。在这个重量级中,她的体重又算是轻的,只有103公斤,而她的主要对手波兰的弗伦贝尔体重高达120公斤。进入2000年,弗伦贝尔进步神速,当年7月举起292.5公斤,创造奥运会前夕世界最好成绩,比丁美媛的纪录高了2.5公斤。身大力不亏,为了确保夺金,在训练之余,丁美媛的另一项任务就是长体重。
20来岁的大姑娘,谁不爱苗条?有一段时间,丁美媛心里特别难过,体操队、游泳队的运动员,都是在教练员的监督下减肥;举重队小级别的队友们,也在教练的监督下保持体重,而她却要长肉。她感到最难受的不是苦和累,而是每天要吃五六顿饭,并且每顿都要吃饱吃好。一天两天没问题,长期如此就不堪重负了。体重长到极限再长1两都很困难,奥运会前,为了与弗伦贝尔较量时体重上不吃大亏,每天晚上她的晚餐还没消化又要加餐,馋得小级别的选手直流口水,她却撑得直瞪眼。
当然,丁美媛也明白,当运动员是一阵子,体重一旦长上去,再往下减可就不容易。由于体形特殊,她甚至买不到合体衣服。有时候,丁美媛偷偷拿出自己的影集,看着过去的窈窕身材,想想现在的臃肿体形,不禁暗自流泪,为此还向姐姐诉说了心中的苦恼。丁美娜最了解妹妹的心思,就推荐了几本关于美学方面对内在美与外在美阐述的书籍,建议妹妹抽空也读一读。丁美媛读后豁然开朗。
2000年9月,在赴悉尼前夕,有记者关切地问:“作为一个女孩子,你是否想到过减肥?”
丁美媛笑了笑,答道:“减肥?为什么要减呢,恰恰相反,我还希望自己再胖一些,这样我更有体力。胖也是一种美,我想,美不能只从外表上来看,内在美才是真正的美。我羡慕姐妹们穿裙子时的漂亮,但她们同样也会羡慕我站在领奖台上的风采。”
丁美媛从没化过妆。一次,她在家休假,姐姐化妆时突然心血来潮,也要帮她化化。又是描眉,又是擦口红,下了挺大工夫,化完妆,丁美娜笑着把镜子递给她,她一下子跳了起来,搂着丁美娜直嚷嚷:“姐,人化了妆真漂亮!”过了一会儿,她用水慢慢地将妆洗去,看着妹妹的一举一动,丁美娜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还有一次,姐姐想到丁美媛成天穿着运动服,一件像样的服装都没有,就专门上大连为她挑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,寄给她。过了半个月,丁美媛又将连衣裙寄了回来,还附上一封信:“姐,感谢你的关心。这件衣服我穿在身上很合体,也很漂亮。请你替我收着,等我退役后再穿。”
一箱啤酒全中奖
自从丁美媛进了省队、国家队,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每次回来,她都要走东家串西家,与亲戚邻居拉家常,还帮助家里喂猪,收玉米,从不摆架子。奥运会前她回家住了两天,父母考虑到她睡不惯炕,就专门给她腾了房屋,特意多铺了几床褥子,想让她好好休息,但她非要和父母睡一个炕上,说:“这样和爸、妈说话方便。”丁美媛知道爷爷爱喝啤酒,就到村里的食杂店搬回一箱啤酒。她回北京后,爷爷每晚就喝一瓶。那时啤酒厂为促销,在有的瓶盖上印有“奖一瓶”。结果,爷爷喝一瓶中一瓶,一箱24瓶喝完,全部中奖!乐得他直拍手:“小媛有福,这次奥运准拿冠军!”此话果然言中。
在北京时间2000年9月22日12时,随着白岩松那句“金牌接力棒马上就要传到丁美媛手中”,女举无差别级比赛在悉尼情人港国际会展中心拉开帷幕。丁美媛以抓举135公斤、挺举165公斤的成绩打破世界纪录夺冠。赛后,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,丁美媛深情而自豪地说:“我是大连的孩子,感谢父母、教练们多年来对我的支持,我只有拿今天的成绩来回报他们。”
对于未来,丁美媛深情地说:“举重比赛跟别的项目有所不同,我们的比赛就是自己跟自己较量,不断地向极限挑战,只有战胜自己,才能真正战胜对手!我希望能在今后的世界大赛上不断刷新自己的纪录,给世界一个又一个惊喜!” |